長達一周的陰霾已經過去。午前陽光刺得睜不開眼。
水洗後的天空,藍澈間綴漾白輕雲,而地面映下的人影如斯濃重。
印象交疊,重現記憶中臨近深秋的冷冽燥風,撞擊呼嘯不近人情。
門窗緊閉簾鎖聲噤。強忍睡眠不足的恍惚倦乏。連視線都覺鈍。
有人撥快了時鐘。東京地震完結。十月新番即將開始。
我的感官卻還殘存在逐周力追東伊戰國的那些日子。
飯叔還在。他們還在。可以每晚盡情念叨,時間尚早。
但十指長出倒刺。膝蓋隱隱作痛。無不在提醒眼角漸增的惆悵細紋。
幾個月裡,廢柴兔遍佈怨念之詞。任誰都膩煩。
所以在平常心慢慢恢復的上弦初始,聽一聽你的聲。
大壽期間124怕是會遭株連。於是篇末讓我用拙劣發音說一句,
Hugue。Ik hou van jou。
暖陽透過窗折射斜暉的下午,你倚在沙發上,頭枕扶手,正微微打盹。
懸空右手懶散捏著一本書。食指夾住的湊巧是我昨晚尚未看完的那頁。
有風拂過,捲起遮住臉頰的長髮,柔動髮梢蹭癢,你皺了皺鼻。
解開的前兩顆紐扣其中,淌著細細汗珠的白皙肌膚,水一般澄澈明淨。
而喉側血管輕輕鼓動的旋律,令我難以遏止倏涌的干渴。
想必你以為我不會在此刻醒來。因為毫不吝嗇的,你牽起了唇角。
心境兩兩極端時,百年前與百年後的臆想選擇常常成為判定標準。
Hugue,我在上弦月的第一天,捏造起你就在身旁的假象。
無法判定自己身處哪個時期。在構思了你的死亡之後。
顯然更渴望貼近悲傷。我有一些不自知的被虐取向。
然而冠冕堂皇的說法是,幸福僅一刹,悲傷銘永恆。
總在切膚痛楚中,將感情烙深。
雨水浸濕傷口,發炎,化膿,留疤。
蝴蝶骨側黯然卻鮮明,敘述我的自以為是。
Jack or Jive 剛好聽到第二首名為 100 years
所以當他問我時,瞳孔緊縮,雙肩微顫,垂下視線,
輕輕搖了搖頭,好似痙攣。
黃昏,再次慾從夢中衍生新故事。
中世紀。冷兵器。善惡分明,及疑似最終決戰但不戰而敗的陷阱。
然而未完成。恍惚間認定女主角必是關鍵。因為不齒平凡么。
沒有記住任何名字。以下皆是事后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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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d,國王之侄,雙親早亡。
國王死後廢除議會,以公主未婚夫的身份兼任攝政王與三軍統帥。
Kate,繈褓時即被祭司長撿到,撫養成人。
魔法師與治療師的祭司之一。也是夢中我的視角。
時值王國危機,Ned傾盡兵力孤注一擲與魔軍交戰。卻遭陷阱,全軍被俘。
押解人潮中,只是眼角餘輝,我便懂得藏匿在痛苦背後的。
大義被重創仍堅韌不拔的責任感,及視死如歸的執著與淡定。
但匆匆掠過的那道軟弱,是我看錯了么。能讓你牽掛,是誰的幸福。
戰前那夜你的話如此曖昧不明,曾被你攥緊的手正因恐懼而瑟瑟顫抖。
卻不容多想。魔君定會拷問你凱瑟琳的下落。祭司們則被押解到戰俘營。
無人知道魔君來歷。幾年前在東方異軍突起。用不可能的速度迅速吞併周邊國家。
殘忍,冷酷,理智但邪惡。以魔自稱。有人甚至說,他不屬於人類。
驚異的是,一年前他竟向國王提親。自然被拒絕。
我不懂,偏遠小國未曾謀面的公主對他有何意義。而戰爭,已是不可避免。
卻料國王突然暴斃,軟弱的議會希望將凱瑟琳作為停戰的籌碼。
於是Ned設計廢除議會。宣佈與魔君交戰。
我們被迫服下某種抑制魔法的藥物。在牢籠中受盡屈辱與虐待。
第三天,我們被帶到一片谷地,對面是曾經最精英的騎兵團。
然而如今個個傷痕累累,目光呆滯。不遠處的半山上,我看到Ned的黑髮淩亂不堪。
他身邊站著一個黑影。五官盡數遮在斗篷之內,緩緩伸出的右手,輕輕揮了一下。
頓時一陣重壓。祭司們臥倒在地。窒息般的頭痛過後,我們重新站起。
視線尚未恢復,但我的手已開始在空中划動。低低的吟唱,不自覺從口中呼出。
這道熟知的軌跡,這種擅長的語調,我只來得及在完成前阻止自己。
數以百計的藍色冰箭從身後飛起,射向對面的騎兵團。
無聲的,刺穿了每個人。血液迸出,靜靜倒下。卻驚起鳥群,飛過明淨蒼穹。
那是兩個人的怒吼與悲鳴。我,和Ned。
跪倒,掩面,慟哭。身邊祭司們卻和魔君一樣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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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只到這裡。餘下的待我今夜腦補。
疑問1。我在夢中念著的Hugue究竟是誰。
疑問2。Ned喜歡的究竟是誰。
疑問3。這BOSS是人是魔。如果按照那般宏大的戰爭場面,應該是魔。
換上你的壁紙是正確的。打開電腦聽昨晚合併的抓,你在視線盡頭熠熠耀目。
今早把小說里有你的情節重看了一遍。無視掉翻譯便不再有不適感。
一道熾熱沖進腦顱,接連幾天的祈禱有了效用,整日都在恍惚中盲目興奮。
Kaze no Tamakura 從容堅定,恍如斜倚門邊待晚霞彼方漸漸明晰的身影。
enishi 思覺柔軟,彷若能觸碰到,你頰骨下那一塊潮濕的溫暖。
The Crawl 哀傷四起,沉鬱籠罩,晦暗中憶起的是開始,與結局。
Memoria da Noite 淚似海水一樣鹹澀,而空洞背後的聲音,淒厲呼嘯。
聽很多歌,在相異的旋律中嘗試,顫動的想要伸出的手,哪次能離你更近。
這種感覺很奇異。
我把你放上桌面,拖出Placebo的The Crawl和西班牙安魂曲,
以及常駐列表的 蟲師、xxxHolic、源氏物語OST的三首歌。
有多少次我在這些旋律中不能自持掩面潸然。
但是這些還不足以達到中午聽drama時的情釀深處。
寫完上面那段,一時心血來潮股溝了個分割合併MP3的軟件。
這是一直一直以來都想做的事。今後便能夠單曲循環這道音軌。
都是你的聲。耳機中它們無處可逃,統統進入到我的身體。
好似你就在旁邊,輕輕耳語。
為何在做其他事時,我不能集中精神,總有一線思維牽掛著你。
而做好萬全準備想要投身這種感覺,卻是前功盡棄。
只能依賴在寫字板里打些什麽才能觸碰,滿是心有餘力不足的無奈。
我知道,我每天每天胡言亂語,只是想要記起那種感覺。
想要追趕,想要接近,想要阻止,想要一切恢復原樣,甚至更多。
有什麽將要發生的預感。或許續寫,或許開始一個新的故事。
都是爲了你。
循環In Bruges最淡然寧靜的那首鋼琴曲。隨手再次wiki比利時與布魯日。
關上門,抽一根煙。延伸思覺企求使自己溺沒在對你的想念之中。
只是爲了寫而寫,爲了念而念。
像綿延遼遠的長鏡頭,不息不擾,未曾伫定。你的影隱沒在遠處霧霾其後。
或是我困頓此地,看你步伐徐緩,卻是背道而行。
伸出的手悲冷無力,屈就於喉間靜默。
直面,但不懂。我不敢說出感情在消褪。然而事實重壓後頸,抬不起頭。
唯有昨天上午寫那篇文時,長久模糊的情緒竟毫無徵兆漸漸明朗。
持續到此時。我想,缺乏的是代入感。
但是沒有煙,沒有寂夜淒冷,我將如何寫出那些悲傷故事。
不不,我抓不到幸福喜悅,亦遠離痛徹心腑許久。連指尖都麻木。
似是拘囚在他人夢境,霧氣氤氳不夠真實的悵惘。
我曾問,如何傾瀉對你滿溢的思念。如今卻要從乾涸泥沼尋覓赤純水源。
這是諷刺么。如果我把你都失去,還有什麽可留戀的人與事。
Hugue,請你證明,你是我體內唯一存在的永恆。
往往無夢安眠,卻在今日忐忑。窗外還未真正天黑。
厚重幕簾的縫隙之中,陰沉潮濕壓得夏蟬竭力鳴噪。無風,連我都覺心慌。
不不,天氣怎樣都好。門外寂靜,沒有尋常腳步聲,是我起的太早了么。
翻身拿起水杯,喝的太急於是嗆聲連連。
雖然氣管早已喪失效用。慣性呼吸在一時尚未調整好。這不是重點。
門開了,腳步聲,是早已聽熟的節奏。
我撲倒在枕頭上屏住呼吸,臥室房門即被推開。
稍稍急促的鼻息,掠過我裸露在外的手臂之上。
Anna?
我不動聲色執意裝睡。腳步輕輕響起,卻片刻遲疑,而後房門被關上。
我猛地坐起,直目瞪著房門。似要看穿這塊木頭。
難道忘記了么。夏蟬噤聲,街上人群匆匆赴家,暴雨即襲,而遠處已陣陣雷鳴。
不我不想動,躺回床上用雙眼在屋頂漫無目的搜尋蛛網。
門外腳步聲不曾停止。來來回回不知在忙碌什麽。
賭氣一般,我探出利指在枕旁一一割斷淩亂線頭。倏然風聲大作。
木窗搖搖欲墜,發出吱呀怪叫。腳步聲重起來,卻始終沒有進來關上這扇怪叫的窗。
耐心消磨殆盡,焦慮燒的我體無完膚。偷偷下床,撩開窗簾。
街上塵揚葉落,天空墨色濃烈,間雜著深灰烏雲,被風撕扯不住翻滾。
出神仰望這仿如發洩怒氣般的暴虐,未注意我已將窗臺劃出幾道深痕。
白晝,裂出線形利齒,瞬時撕開夜幕。我下意識遮住雙眸,巨響頃刻震顫,毫無防備。
手背被打濕,暴雨終於降下。我攤開手掌,卻也怎麼被漬濕一片。呆愣,旋即轉身。
我為何還會介意,我為何還會懷疑。整個世界只有你,而你便是整個世界。
Hugue。
推開門,卻見燭火恣肆。蛋糕旁,一杯清水,一粒藥丸。
而你微微一愣,朝我張開雙臂。山河都變色,只為那道微微起伏的唇線。
FC2也已申請了整整一年。我拖著惺忪睡眼,卻滿心欣愉。
去年是微安不在的第一年,【這次終於沒有人為我倒計時】【不過沒關係】
只記那年前晚夢到精靈。果子寫了一篇華美的文。蟾宮的私信。橙子與蚊子的短信。
僅此而已。
從去年開始不再用QQ簽名倒數天數。從去年開始不再心持期待。
想起那高調近乎索取的形式,讓此時的我面露羞愧。於是今年根本隻字未提。
一向記不住別人生日。創造力匱乏又不懂浪漫。即使珍愛的人,仍只一句生日快樂。
情何以堪。
但是今年。劉君即使在繁重工作后也不忘給我擁抱并保持微笑。
安仔善解人意懂我羞澀背後的祈求。而我愛煞了她傳來的那三首歌。
果子,用罌粟與牙齒的隱喻給我Hugue的溫情。她知道我對她的文字已無抗體了么。
小又在我未曾告知的情況下,仍是蓄意高調的語氣。
泡泡,即使在離開KT多年以後。【MAMA,咱永遠愛你】
李鵬,橙子,蚊子,非真。更無需贅述嘀咕上,親愛的他們的字字句句。
我以為自己在竭力推開他人,卻早已深深嵌進這種自拔不能的依賴感。
要更多更多的,對他們再珍視一些。微安,我會始終努力著溶解淡化你對我的影響。
那麼,生日快樂。
走過向日葵花田,它們迎著陽光肆無忌憚開到荼靡。
想起你的金髮,我唯一能夠觸摸到的陽光。它們如同花瓣,柔軟而香氣縈回。
絞纏在指上,似水卻堅韌。
從唇中呼出腐爛氣息,彌久不散。仿若向日葵丛中盛開的一株罌粟,妖冶但突兀。
我知是體內氳氤了太多陌生人的暗紅血液。
我偏偏認作,是你太久沒有吻過的雙唇,隨時間化為腐朽。
雪重重沉落,像在前往shizuka城堡的路上。
至今無法原諒,將你獨自留在那樣陰冷冰寒的地下室。
因此我不斷辯解。我只是迷惘,我只是害怕,我這樣倉猝逃離,只是被孤獨與虛妄壓得窒息。我無法承受凌厲蝕骨的無所依傍,這般孤立無援,這般倉惶失措。
從此暗無天日,從此困頓不安。從此我以淡漠,接受宿命叵測。
Hugue,北風凜冽,你是否與我一樣感覺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