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無夢安眠,卻在今日忐忑。窗外還未真正天黑。
厚重幕簾的縫隙之中,陰沉潮濕壓得夏蟬竭力鳴噪。無風,連我都覺心慌。
不不,天氣怎樣都好。門外寂靜,沒有尋常腳步聲,是我起的太早了么。
翻身拿起水杯,喝的太急於是嗆聲連連。
雖然氣管早已喪失效用。慣性呼吸在一時尚未調整好。這不是重點。
門開了,腳步聲,是早已聽熟的節奏。
我撲倒在枕頭上屏住呼吸,臥室房門即被推開。
稍稍急促的鼻息,掠過我裸露在外的手臂之上。

Anna?
我不動聲色執意裝睡。腳步輕輕響起,卻片刻遲疑,而後房門被關上。
我猛地坐起,直目瞪著房門。似要看穿這塊木頭。
難道忘記了么。夏蟬噤聲,街上人群匆匆赴家,暴雨即襲,而遠處已陣陣雷鳴。
不我不想動,躺回床上用雙眼在屋頂漫無目的搜尋蛛網。
門外腳步聲不曾停止。來來回回不知在忙碌什麽。
賭氣一般,我探出利指在枕旁一一割斷淩亂線頭。倏然風聲大作。
木窗搖搖欲墜,發出吱呀怪叫。腳步聲重起來,卻始終沒有進來關上這扇怪叫的窗。

耐心消磨殆盡,焦慮燒的我體無完膚。偷偷下床,撩開窗簾。
街上塵揚葉落,天空墨色濃烈,間雜著深灰烏雲,被風撕扯不住翻滾。
出神仰望這仿如發洩怒氣般的暴虐,未注意我已將窗臺劃出幾道深痕。
白晝,裂出線形利齒,瞬時撕開夜幕。我下意識遮住雙眸,巨響頃刻震顫,毫無防備。
手背被打濕,暴雨終於降下。我攤開手掌,卻也怎麼被漬濕一片。呆愣,旋即轉身。
我為何還會介意,我為何還會懷疑。整個世界只有你,而你便是整個世界。

Hugue。
推開門,卻見燭火恣肆。蛋糕旁,一杯清水,一粒藥丸。
而你微微一愣,朝我張開雙臂。山河都變色,只為那道微微起伏的唇線。
2009.07.18 Sat l 癡。 l 留言 (0) 引用 (0) l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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